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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斌杰“接访”于丹

神秘人物举报重大盗版案件，新闻出版总署调查组秘密来到长沙明察暗访，举报人迟迟不肯露面，嫌疑人闻风潜逃，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站在盗版书商背后的人物究竟是谁？新闻出版总署署长柳斌杰痛斥行业内向盗版者通风报信者！

 

今年上半年一天全国“扫黄打非办”接到一个匿名的举报电话和传真举报长沙有一个书商,他有三个书库数量大概是两百吨左右,举报人称湖南长沙有一书商长期从事盗版书籍的印制和销售,数额巨大.如果举报属实这将是一起重大刑事案件,全国“扫黄打非办”的工作人员立即向湖南省“扫黄打非办”核实。但一周过去了湖南方面没有任何消息，举报人又打了三次电话，说省里还一直没采取行动但是书商已经知道消息了准备要转移这三个库了。

几日后全国“扫黄打非办”案件督办处工作人员秘密来到长沙，但是举报人却迟迟不肯露面，难道这是一起假举报？案件调查一度陷入僵局，两天后案件终于有了转机秘密调查组见到了化名“小周”的举报人。举报人带着北京来的秘密调查组人员悄悄察看了几个藏书仓库，据举报人称印制销售盗版书籍的是一个团伙为首的是一名叫梁云的书商，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已经闻风潜逃。全国扫黄办杨处长：“ 所以我们当时也认为这情况比较复杂 当时也是跟在北京的领导报告以后，领导当时决定 由公安部来协调省公安厅 直接由警方来采取行动，这个窝点确实有大量的书籍，已经有人在转移，情况比较紧急当时我们就调集了大量的警力。”民警们顺藤摸瓜共查获五个仓库涉嫌盗版图书268种约627000册，涉及人民卫生出版社、中国中医药出版社等国内21家出版单位，绝大部分都是医科类教材和职业资格考试用书，经权威部门鉴定全部系盗版书籍。

人民卫生出版社社长胡国臣：“看了以后非常震惊，一个是它规模之大 再一个盗版得非常专业 从这个图上看 从色泽 从装祯各个方面来讲 不是一个非常专业的 甚至不是我们自己的人 很难看得出来。”2007年 1月30 日，长沙市成立专案组进行立案侦查。随着案件的步步深入，情况似乎越来越复杂。梁云如人间蒸发，没有任何踪影。彭队长：“后来发现这个案件越来越复杂 比如说查梁云 平常喜欢去的这些场所 都没人 公司里最好的朋友都不知去向 似乎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这个我们觉得可能有问题 主要犯罪嫌疑人找不到 这个案件很麻烦 运输 销售 你找谁呢 我们要想尽办法找犯罪嫌疑人。”犯罪嫌疑人到底能否浮出水面？是否真的有人在通风报信？这个通风报信的人他究竟是谁？案件到底能否再进行下去，调查陷入了僵局。

几天过去了，专案组的调查似乎毫无进展。这时，举报人又找到调查组称，自己通过暗中探访，已经打听到了梁云的最新线索。根据举报人提供的重大线索，专案组民警又通过侦查手段，2007年2月2日上午，当梁云还在北京某宾馆沉浸在美梦中的时候，公安人员敲开了房门。随后，涉嫌此案的另三名嫌犯一一落网。梁云：“在2005年参加北京图书交易会的时候 就认识了北京的一个专门提供这种信息的机构  比如说什么书好卖 想做这个书的话可以给你提供信息 可以给你提供样书 可以给胶片 盗版的 对 当掌握了这个资源以后就心动了”梁云说，他以前开过书店，对书比较了解。通过一番市场调查，他发现出售医学类书籍更容易获取暴利，于是，从2005 年开始，他以每面1.5元的价格，从北京书商孙某手中购得盗版胶片，然后以每版0.2-0.26元不等的价格，委托益阳市长城印务有限公司等多家印刷厂进行印制，随后再以2.2－4折不等的价格，向北京、长沙等地数十多家书商批发销售 。梁云：“比如说一本书的定价是十元，我们的成本是大约是 2.5 元  25%的成本，然后我们发出去是35% 就是定价10%左右的利润。”  以印制医学参考书为例，如果在一次大批量印制5万册的情况下，印刷费用大概占书本定价的25%左右，发行费约10%，出版社编辑、校对、管理等费用为15%，作者稿费在8%左右，再加上出版社的毛利润，最后，出版社会以六到七折的价格发售给分销商。而这起案件当中，犯罪嫌疑人梁某省去了作者稿费、编辑排版、发行等种种费用，他就能低于普通出版社将近一半的价格，也就是三至四折的价格，通过专门的订货会或者直接推销的方式将图书发给二级批销单位，这些二级批销单位又把这批“高质量”的盗版书“以假乱真”出售给大专院校或者是职业资格考试培训学校，从中获利。这么一来，考生、读者最终拿到手中的，是一批“货假价实”的盗版书。梁云：“但是我做的时间也就仅仅一年时间就及时刹车了  因为知道这个确实越陷越深 感觉到有点害怕了。”2006年初，梁云决定洗手不干，成立一家正规的文化传播公司。但是，覆水难收，为了收回成本，他把库存的图书交给梁某等人继续销售。

在看守所，梁云交待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但是，对于那名幕后支持他的神秘人物，梁云始终守口如瓶。他是谁？他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向梁云通风报信呢？看来，在梁云身上已经很难找到突破口了。

为什么调查组前脚一来，梁云后脚就跑了？为什么调查组向湖南新闻出版局核实情况，这头却频报平安？是否真的像举报人所说的，梁云曾以12万元巨款拉拢一名干部？一切似乎都是个谜。但是，随着调查的步步深入，湖南省新闻出版局的一名辜姓干部逐渐浮出水面。梁云见事已至此，不得不交待了自己拉拢辜某的一些细节。梁云：“他是市场处的负责人 我们在办公司的时候 双方就认识了 就比较投缘   快过春节了 我就在超市里买了一张两千元的购物卡 当作过春节的这样一个 朋友间的礼尚往来 。”梁云说，在国家“扫黄打非办”秘密调查组来长沙前，一天深夜，他收到了辜某的一个紧急电话。梁云：“他就吞吞吐吐地说你可能有点麻烦  你可能有点麻烦 然后我就追问他 他就问我你是不是以前做过盗版  他也没怎么说 就我心里有这么一种预感。”梁云说，辜某的弦外之音是让梁云出钱，由他帮助打点，机灵的梁云自然心领神会，立即筹集12万元巨款交给辜某。而后来，辜某见事情日渐败露，又不得不把钱退还给了梁云。案件侦破后，湖南省新闻出版局对辜某作出留党察看一年，免除副调研员职务，调离现工作岗位的处分。同时，长沙警方以涉嫌侵犯著作权罪将梁云等犯罪嫌疑人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涉案的几家正规印刷厂也被有关部门关闭。梁云：“我妈身体不好 现在天气又热 她每个星期都来看我 尽管她看不到我的人，但是这种方式让我感觉到他们跟我在一起 没有抛弃我  我最后悔的是这事让他们受累了。”

 

361度全民互动—— 出版总署署长柳斌杰指示严查涉案公务人员

 

 主持人张绍刚：几经周折长沙这起特大储存盗版图书的案件终于告破了，其实这些年我们国家对于打击盗版的力度一直在加强，从反盗版百日行动到反盗版天天行动。而在今年的4月5号，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也联手推出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的司法解释，大幅度降低了知识产权犯罪的刑事制裁的门槛。那么，各种各样的盗版仍然的出现，犯罪嫌疑人仍然在铤而走险，而在案件的侦破过程当中也仍然是障碍重重。到底在今天，反盗版的难度在什么地方？我们今天请到演播室的是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署长，国家版权局局长同时也是国家扫黄打非工作小组的副组长兼办公室主任柳斌杰。

主持人张绍刚：柳处长非常高兴我们很短时间就又见面了。我们今天谈到的这个案子，两千多万的码洋，也应该算大案了吧？

署长柳斌杰：是个大案。

    主持人张绍刚：我们也知道盗版的利润很高。那么，在这样的高利润的前提下，现在我们侦破这些盗版案件，最大的难度在哪里？

   署长柳斌杰：现在这个盗版案件出现了一些新的情况，不像过去盗版，盗版几本书也就了不起了。那现在，一个问题是盗版犯罪行为出现了新的特征。它有的团伙化、专业化家族式的这种社会犯罪行为，它是集团性地在作案。这个集团性作案它就是破坏性比较大，这是犯罪分子第二方面它是利用现代传播技术的变革，像盗版书，过去只是操作上比较难，现在这个出版物制作的技术发生了很大的变革，做出来的盗版产品现在应该说，盗版不伪劣，他选材、它的加工过程，有时候跟你这个出版物分不出来哪个是盗版的、哪个是正版的？

    主持人张绍刚：现在到了电子时代盗版样和正版样已经很难分了。

    署长柳斌杰：对。第三一个就是，也出现了一些新情况，就是我们业内的人士和公务人员在利益的驱使下，有时候跟盗版的团伙、盗版分子提供了某种便利。

    主持人张绍刚：有内线。

    署长柳斌杰：不但出现了通风报信这个，有时候还出现地方保护。

主持人张绍刚：我们有没有想一些方法来解决这样的问题？

署长柳斌杰：去年的话扫黄打非特别增加了检查部。就是对公务人员在涉案出现问题那么要严肃查处。

主持人张绍刚：我们之所以在反盗版的问题上那么多，是因为盗版确实让大家吃够了苦头而且在盗版上吃苦头最大的是谁？就是那些畅销书的作者们？所以我们现在也请导播帮我们接通从去年年底开始，遭遇盗版之苦的于丹老师。喂，于老师。您好。

    于丹：喂您好。

主持人张绍刚：今天来我们演播室的是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的署长柳斌杰署长。于老师您有没有统计过，您的书《论语》和《庄子》到底有多少盗版？

于丹：这个是没有办法统计，据说可能总的盗版数量已经过了千万册了。

   主持人张绍刚：有人拿盗版找您签字吧？

    于丹：非常多，关键就是这些人并不知道这是盗版，现在的盗版已经到了以假乱真。我在一开始看到盗版的时候，我能够准确地分辨出来什么是盗版。我还曾经开玩笑跟人讲我说这就像自己家的孩子是真是假别人看不出来我总看得出来。

    主持人张绍刚：现在您也看不出来了。

于丹：但是现在这个话我已经不敢说了。

主持人张绍刚：嗯。于老师有什么问题想和柳处长直接交流？

于丹：我觉得今天有这个机会很难得，我认为打击盗版这件事情。光靠公民的道德自律是远远不够的。所以我觉得，我们的这种从立法到司法就是过于点状的操作，没有形成一个严谨的系统。也就是说他们没有留这种案底。没有这种统一的规范的这样一种系统监控。

    署长柳斌杰：于丹老师讲得很好，这个现在这个反盗版正像她讲得那样，应该是建立一个利器的反盗版的防线。

于丹：必须要有内部的铁则也就是说让人人知道法律是公民的底线，你在保障这个底线之上你的行为才会有最大受到尊重的自由空间。

    主持人张绍刚：没错，没错，没错。嗯，好的。好，谢谢于老师给我们提出来的很多的建议。柳处长，其实我们今天讨论的这个个案啊，也让我们看到了我们打击盗版的力度，四个多月的时间侦破了这么大一个案件那么接下来这一年未来的时间里面我们在反盗版方面还会做一些什么样的事情？

署长柳斌杰：从去年下半年到今年的上半年连续查破了一万二千多件这个盗版的案件。其中十几个案件是团伙化的跨地区地大案要案，这就是依法打击，这个就是打击了犯罪分子的气焰，也是给社会一个警示，对那些铤而走险想通过盗版牟取暴利的人，一个警告，这个后果你得自负，这个体系我再强化，所以从案件里边我们就是进一步实践了目前反盗版查案的体系，就是悄悄快快结合。首先司法介入，公安部门，侦查手段来得快。这有利于迅速地这个控制犯罪分子不至于造成他更大的损害。

    主持人张绍刚：没错。

    署长柳斌杰：以后这个打击力度还会加大，我们还在设想将来组织办案的快速小分队。发现哪里报案，立即快速查处这个钢刀一样直插案犯作案的地方。第二就刚才于丹老师也讲了，反盗版的制度要健全，出版社、作者作为当事人，那么你要有保护版权的知识，将来在出版环节上，采取更多技术措施反盗版防盗版，这个在出版环节要建立的制度，这个制造环节上，涉及印刷、复制、刻录这些环节这些环节上建立制度，凡是有这些装备有这些力量的人你要依照国家的法律合法进行，不能给盗版分子提供方便，流通环节就是这个销售点进货的渠道问题，进货的源头要把住。不能让盗版的产品进入流通渠道。

    主持人张绍刚：就是我们正规地出一本书的各个环节不能让盗版出来，

    署长柳斌杰：那么再一个就是销售点，网点也好，摊点也好。你销售的东西，必须是正版的。这个我们这几年，反盗版首先是这个方向上入手，现在所有的门点已经不能买盗版，但是这个流上走贩这个摊点还是有的。

    主持人张绍刚：是。

    署长柳斌杰：今年我们把这个流商走贩的这一套制度交给了这个城管执法部门，这个比较落实，就是你不能在这里摆这个东西。

主持人张绍刚：一个层面是法律的层面，还有一个就是制度。

署长柳斌杰：把它搞成一个利器的反盗版的防线，这个我们现在是全力推进的。下一步的工作我们是按这个方向来进行的，当然另一方面有舆论监督的力量，经常不时要暴光这些大案要案给社会以警示。对犯罪分子是一种压力，对社会来说是一种教育，这个手段我们也要使用。

 

责编：张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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