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官司的原被告双方是上海市黄浦区一户姓陈的人家,被告席上情绪激动的是陈家的大女儿,而原告这边言辞激烈的是原告的委托律师,因为不愿意和亲生女儿法庭相见,远在青海西宁的陈家父亲委托律师替他打这场官司,看得出双方的情绪都很激动,那么,父亲怎么会将亲生女儿告上法庭,而且还是为了户口的问题?记者来到青海西宁找到了陈家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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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父亲:(大女儿)只要把我的户口报上就行了,叶老归根,我在这些地方实在不太适合。(大女儿说)现在户口本就在我这个地方,我说不给你报,就不给你报,你想告我你去告我。哎呀,真是逼得我没有办法的办法。
陈家父亲说,上个世纪50年代末,17岁的他从繁华的大上海,乘火车一路西行,来到了远离家乡几千公里外的青海。
陈家父亲:那个野兔什么都跑到,跑到家里来,因为在那个地方,都是土垒的那个墙,有个洞啊什么的,那兔子,野兔子都钻到家来。
艰苦的大西北生活,让陈家父亲经受了前所未有的磨难,直到33岁,经朋友介绍,才在当地结了婚,婚后,他们很快有了一个女儿,由于当地条件实在太简陋,在陈家爷爷奶奶的强烈要求下,万般无奈,他们只好忍痛把只有14个月大的女儿送回上海,一直由陈家爷爷奶奶抚养。
陈家父亲:在这么个情况下,爷爷奶奶说,你把(女儿)弄回来,把她带到上海来。你们那个地方,连看看病,就知道用个青霉素,其他的什么药都没有。
陈家母亲:老人既然这样子说,我不能不放,我一直走到南京,我还在哭,我想到自己的孩子,哪一个孩子,不是父母亲养的。
没想到,他们家从此埋下了一个很难解开的心结,这以后,陈家父母在青海又有了两个女儿,陈家父亲就在青海、上海辗转30来年。几年前,陈家父亲退休了,他有了叶落归根的想法,心里老想着什么时候能够回到上海,直到2007年2月,陈家爷爷奶奶相继去世,这个心愿有了实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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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大女儿:(大女婿)就是想,把父亲母亲的户口给调上来,就是想帮我们(父女)拉拢这种关系。
陈家大女儿说,她从小不在父母身边长大,她和父母的感情很淡,为了改善她们的关系,她的丈夫就提出给父母亲在上海上户口,这样可以增加父母、女儿的感情,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住的这个房子,也就是她爷爷奶奶的老房子,即将面临拆迁,如果把父母的户口迁到上海,父母还可以得到一点补助费。
陈家父亲:这个问题是(女婿)给我提出来提出来以后,我说能给我办到吗?那我就办办,试试看吧。
陈家大女儿:也同意了父亲和母亲把户口报这里来,但是当时父亲也做出了一些承诺,但真正等条件,准迁证下来以后,父亲又改变了原来的承诺。
陈家父亲:我当初呢,也跟他们答应了。户口办下来以后呢,上海房子我还是不要 是吧,只有有个睡觉的地方,给我安排一个,可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大女儿)就要我写这个协议,协议就是说放弃整个(老房子)这个产权。我说放弃整个产权以后,我们住在哪啊,是不是。(大女儿)说那到时候再说吧, 那户口(已经)办出来 你把户口给我上上吧。(大女儿)始终不肯给我上。
除了担心没地方住,陈家父母还提出,如果他们在老房子落了户,他们可以不要拆迁款,但希望给另外一个女儿一些补偿。
陈家大女儿:不可思议,就是要求我对我的大妹妹作出补偿。
为人父母,儿女手背手心都是肉,陈家父母考虑一直生活在青海的二女儿吃苦最多,条件最差,如果能够从老房子的拆迁费中拿出一点点补偿给她,做父母的心里好受一些。可是,陈家的大女儿说这是不能接受的,因为老房子是爷爷奶奶给她的,不是父母的,父母没有权利要求她这样做,更重要的是,父母的这种做法,深深触动了她内心深处的那个伤疤。
陈家大女儿:只能是这样解释,就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得到过(父母的爱)。
由于很小就离开了父母,一直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陈家大女儿对父母的印象不深,父母亲给她的第一次印象还是在7岁那年。
陈家大女儿:到了放学的时候,突然就是说,有一个人拉住我,然后(爸爸)就给我说,你是(我说)谁啊?(爸爸说)我来接你。那时候真的很傻,我就跟着(爸爸)后面回家,回家就往(奶奶)的身边一钻。
陈家大女儿对父母有印象的第一次见面,就这样过去了,可是这样相聚也是短暂的,这次是她父亲专门请探亲假,全家人攒了好几年的工资,才凑齐路费来上海的,所以,她的父母没有在上海家里呆几天,就带着她的两个妹妹回到了青海,直到她14岁那年,她的父母将小妹妹送回上海读书,她总算和父母又见面了,身边多了一个小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