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法治频道 > 社会能见度 > 正文

2007环境危机:阴影下的希望

 

CCTV.com  2007年12月21日 11:08  来源:南风窗  
[内容速览]  对于在中国从事环境保护事务的官员、科学家、NGO们来说,2007年是一个最坏的年份,也是一个最好的年份。作为环保领域最知名的国际NGO,绿色和平项目总监卢思骋先生也认为,2007年,环境恶化的根源问题得到了中国的中央政府前所未有正视。

  对于在中国从事环境保护事务的官员、科学家、NGO们来说,2007年是一个最坏的年份,也是一个最好的年份。

  这一年,中国环境事故频发,太湖蓝藻爆发,洞庭湖鼠灾惊人,淮河治污10年之功归于失败,南水北调最易修建的东线工程因污染而推迟,昆明的滇池、武汉的东湖这些中国地图上最著名的城市明珠无一例外地因污染而成为城市的心病。

  以厦门PX风波和太湖蓝藻带来的无锡饮水危机为标志,生态问题正在成为公共危机,2007年的环境事故为生态危机不能被“置之不理”、而是已经涌入了中国现代政治的核心地带这一事实提供了充分的证明——假如需要证明的话。

  执政党的第十七次代表大会上,总书记胡锦涛把“经济发展的资源环境代价过大”列为今后执政面临的八大问题之首,环境保护领域的官员们前所未有地走到了中国政坛的前台,从事生态研究的科学家们再也不用为课题发愁,环保NGO在中国从未像今年这样活跃。

  环境到底有多糟?

  对于中国环境问题的描述,从来都不缺乏糟糕的字眼,从联合国环境规划署、世界银行、各种各样的研究机构到中国的环保总局,总会不断地有一连串的数据来佐证我们生活在一个充满毒气和污水的国度。

  历史上成为主要工业强国的国家,无一不是以牺牲环境为代价的。在不到30年的时间里,中国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规模成长为经济强国,因此,几乎不需要太多的数据,就可以推断出,中国的环境污染问题也一定是史无前例的。

  但是,这些统计数据和宏大的概念从来都不曾让国人清晰地意识到,我们的环境问题到底有多严重?

  直到2007年5月30日这天,中国环境保护史上发生了两件引人关注的事故。一件是:厦门市政府宣布投资海沧的PX(对二甲苯)化工项目缓建。另一件是:太湖蓝藻引起无锡市自来水发臭,数百万市民断水。数万市民的上街游行和抢水风潮让两起纯粹的环境事故迅速地演变为公共危机,从而引起了舆论的关注和政府的恐慌。

  PX与蓝藻,一个事关清新的空气,一个事关干净的水。PX背后是中国重化工业方兴未艾的背景,市场上对二甲苯供不应求、价格高居不下的现实,让厦门这样美丽的海滨城市也无法拒绝经济发展的诱惑。太湖蓝藻背后则是太湖流域16年治污的毫无效果。中国东南沿海两个美丽又富庶的城市,那里的市民才过上温饱富足的体面生活,马上又要为获取清新空气和干净水的生存权利而抗争。

  污染并不局限于工业发达的东南沿海,8月底,安徽巢湖再现蓝藻,水质降为重度污染;西部的云南省,滇池治污8年,湖水依然发臭,挡不住蓝藻频发;百湖之市武汉的龙阳湖死鱼泛起,渔民们将武汉卷烟厂、武汉水务集团和武汉城市排水发展有限公司告上法庭,索赔近240万。

  和往年不同的是,2007年的环境问题很少再有像松花江污染那样的突发性事故,而大部分都是日积月累的环境危机,这更增加了政府控制的难度。污染正在成为中国公众需要长期面对的日常负担,也给执政党带来巨大的政治挑战。

  我们生存其间的国土被污染得到底有多严重?这不再只是一个生态问题,而更成为政治命题。2007年12月31日,国家将展开第一次全国污染源普查,这项普查完成后,政府也许能得到一个相对清晰而理智的判断,在未来更严峻的执政挑战来临之前,心里先有个底。

  中央政府的决心

  政府仍是中国解决环境危机的最大依靠者,现实的选择方案,将是不懈推动政府更积极地将这种力量发挥出来。

  “中央政府的决心是不用怀疑的。” 国家环保总局环境与经济政策研究中心副主任任勇说,2007年可以列为中国环境保护史上最具标志意义的一年,从今年起,环保作为基本国策开始真正进入社会发展的主干线,党的十七大报告里,一共有五大方面16个地方提到环保,而5年前的十六大报告还仅仅只有6处。

  作为环保领域最知名的国际NGO,绿色和平项目总监卢思骋先生也认为,2007年,环境恶化的根源问题得到了中国的中央政府前所未有正视。两个重要的问题在浮出水面。一个是关乎环境治理与体制中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的博弈,另一个是关乎中国的发展模式——中国需要发展,但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

  在传统的环境伦理学思想中存在着这样一种看法: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之间存在一种“以此换彼”的交易关系。正处于蓬勃的工业革命时代的中国,仅仅因为河流湖泊的污染,中央政府真的能下决心用控制经济增长的方式来减轻污染吗?经济增长放缓带来的很可能是成片的失业、社会的动荡等执政党无法面对的后果。

  “从短期来讲,保护环境和经济发展肯定是有矛盾的,但是从长远来说,则没有矛盾。如果不解决资源环境的利用效率问题,经济发展本身也很快就会难以为继。”任勇说,中央政府追求的肯定是长远利益。

  任勇一直承担着中美战略经济对话中的一个实证研究项目,主要是对电力行业节能减排的成本分析及经济影响。“做这些就是为了弄清楚保护环境到底能在多大程度上影响我们经济发展的速度。”任勇说,就电力行业而言,节能减排目前主要做了两件事,一是上脱硫设备,二是项目审批上的上大压小,通过具体的实证研究发现,脱硫项目到2010年对于经济发展的影响会是负面的,上大压小则是正面的。

  在2007年年初的《政府工作报告》中,国务院总理温家宝48次提到环保问题,到了年尾又出台了《“十一五”主要污染物总量减排考核办法》,将“一票否决制”和“责任追究制”纳入其中,中组部参与《考核办法》的制订,“十一五”主要污染物减排目标,纳入地方政府政绩考核,这些几乎都是执政党一贯的政治治理方式中最严厉的手段。

1/2
打印本页 转发 收藏 关闭 请您纠错
定义你的浏览字号:

  更多相关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