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视《中国法治报道》“长江行动”节目组搭乘目前长江上最先进的水质监测船从重庆沿江而下,对长江减排治污展开明查暗访,目前已经抵达最后一站上海。6月3日,上海市长韩正接受前方记者撒贝宁专访时称,“你们的曝光比市长在会上点名批评作用还要大”。
以下是采访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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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正关注“长江行动”:“我至少在这半个月看过你们三次报道”
韩正:你们走了一个月了吧?
撒贝宁:2700公里。半个月。沿着江面,一艘船,一直到上海。
韩正:我至少在这半个月里面,看到过你们三次报道。有一次看到排污口在排放绿颜色的水。
撒贝宁:那个是在开头的时候,是在重庆(西南联合制药厂)。
韩正:还有一个看到你们正好在船上,看到他们在排污水,你们进去以后,过一会儿污水就不放了。我们看到石头都成了黑颜色的了。
撒贝宁:那您对我们的节目看得很仔细。
韩正:看了三次,一直看,拍得挺好,觉得很有教育意义。
撒贝宁:那我们这十几天的节目播放下来,您印象最深刻的都是这些污染的画面吗?
韩正:我就是感觉到,长江污染好像挺严重的。另外我觉得有一点,沿江的政府、群众,环保意识比过去强多了。过去好像有点为了发展,现在强调环境是第一位的。
撒贝宁:我们在这一路上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透过现象去看事物背后的本身,包括这个现象背后人们观念的转变。我不知道您关注我们这个节目关注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也想到了我们最终是要到上海来?
韩正:我一开始看的时候,没有注意,后来知道了。
撒贝宁:后来摸清我们的线路了。
韩正:因为沿江而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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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正:“上海对长江当然会有一定的环境压力”
撒贝宁:中国有一句古词,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
韩正:我住长江尾。
撒贝宁:我们到了上海以后,也听到很多上海人有这样的感叹,说长江流了几千公里,最后在我们这里入海。长江上游所有好的、不好的,顺江而下,作为上海人来讲,似乎没有选择,必须得接受。那么好像这些环境问题,尤其是长江水的污染问题,很多是上游带下来的。那么,上海本身对长江会有压力吗?
韩正:上海对长江当然会有一定的环境压力。毕竟它是一个一千八百万常住人口的大城市。在我们现在的发展阶段,我认为上海本身对长江也会造成一定的压力。我们如何用更有效的措施使这种压力越来越小,特别是新账不要再欠,老账逐渐把它还清,我觉得这是实实在在可行的方法。
撒贝宁:沿江每一座城市和长江之间都有不同的关系,那么上海作为这样一个特殊的地理位置,今天又是这样一种发展的态势,您认为上海和长江之间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韩正:上海实际上是依江而建的。从上海的历史发展来看,随着长江泥沙的冲刷,不断地往东延伸,上海的国土面积也就越来越大。现在每年从长江顺江而下的泥沙,大体上可以在上海堆积大概是两万亩以上的土地,每年都可以生长出两万亩到三万亩的土地。应该说,上海发展的每一个方面都和长江有关。比如,现在长江饮水还只是老百姓饮用水中的一小部分,不到三分之一,下一步我们主要还是从长江饮水,从整个上海周围的水系来看,还是长江水的水质是最好的。
韩正:节能减排可以比喻成一个“牛鼻子”
撒贝宁:上海刚刚开完节能减排的工作会议。您把节能减排这项工作比喻成一个牛鼻子。那么您觉得上海抓这个牛鼻子能够在未来得到什么样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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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正:好处说不尽啊。因为我们要实现经济增长方式的转变,很重要的就是要强化节能减排和环境保护。中央已经明确指出,大城市一定要形成以服务经济为主导的产业结构。那么如何推动产业结构的调整,转变经济增长的方式,切入点有很多,我觉得当前很重要的一个切入点,像牛鼻子一样能够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就是节能减排、环境保护。对于节能减排工作,我觉得任何单方面的措施都很难起到综合的效果,不是某一个部门、某一个地区努力就可以完成的,所以我们讲,必须五管齐下,法律资源、经济政策、必要的行政干预、技术创新、社会参与,这五个方面缺一不可。我们还制订了十个方面的具体措施,很具体。媒体也可以监督,社会可以监督,群众可以监督,这些任务完成了,都可以感受到一种变化。
撒贝宁:这些具体措施让我们很清晰地看到上海抓住了牛鼻子。但是我也听到这样一个说法,说虽然抓住了牛鼻子,但是你让一头牛立刻转身,是不太可能的。
韩正:对。
韩正:新账绝对不能欠,老账想着怎么还
撒贝宁:上海这么大一个城市,如果要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可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所以在这个大转弯的过程当中,有那么一两次小刹车,是很正常的。这一次“长江行动”在上海调查的时候也确实看到了一些对环境不太友好的做法。我们听到的解释是这样的,说因为上海正在大转型,我们是大转型当中的小刹车,所以是可以谅解和容忍的。我不知道上海怎么去看待这种转变过程出现的问题?














